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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张毛凹

时间:2017-12-20 10:34:09点击:90    来源:石禄祥

西崖村1.jpg

19758月,我上山下乡到宜村公社西沟大队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西沟大队在宜村大队的西边沟沿上,从南往北有三里路。最南边的自然村叫小官村,中间是张毛凹,最北边是西沟大村。大村里分四个生产小队,张毛凹是第五生产队,小官村就是六队。

宜村东边有东沟村,南边有南沟村,北边有北沟村,西边就是西沟。后来,北沟村人嫌北沟不好听,就改名叫五花岭,可能是沟畔上有五种花是人们的喜爱吧。

小官村这个名字老乡说是和隔沟相望的大官村有关联,那是张村公社官上大队,小官村人叫它大官村,也有叫它棺材头的,并不忌讳不好听。人家叫大官村了,这边就只有叫小官村啦。

我在村小学当过民办教师,小学就设在张毛凹生产队的边上,张毛凹生产队很小,50多口人。当时全大队也才不过600人,所以张毛凹也不算小。当地民谣说,张毛凹,张毛凹,七八家,曹杜巴,打起架,没人拉。

有一天,我问到一个老汉,这地方为啥叫张毛凹,他说他大给他说过:原来这沟边没人居住,张茅古镇上有几户人家,为了躲避兵家的灾祸,求个安生,清兵入关时,就跑到张毛凹居住,但心里想念故土,就叫这地方为张茅凹。时间长了,这地方就叫成了张毛凹。其实,这几户人家都不姓张,多数姓曹,有一户姓杜,还有一户姓巴,是回民,大村人都喊他巴氏。巴氏是五保户,会编绳。巴氏死后,队里人把他埋在枯井里,据说是上了天堂。

张毛凹沟是由两条沟合并而成,之间原来有一道梁,后来大滑坡,几十亩地一夜之间就消失了。滑坡的土冲到了张湾公社大坪村那边。

西沟大队面对的是门前沟,小官村则有柴沟,也经常塌方。我们知青第一年都在林业队开荒种种粮,很少种树,在以粮为纲的年代,对绿化荒山、荒沟不重视。知青每天下沟开荒,最关心的事就是别塌方、滑坡。

带队的小队长是农村后生,他告诉我们:五七三在沟里挖战备库,人就扎营在西沟大村,那一年沟里大塌方,滑坡后压死三个人,说的知青提心吊胆。还好,在林业队一年,沟里没有大塌方。三年半后,我离开了西沟大队。

十多年以后,我到小官村看望房东曹风玉 ,听说张毛凹几户人家搬迁到了小官村,也有几户迁到了西沟大村,我就连忙跑回张毛凹去遥想当年。

哎!一户人家也没有啦。原来的张毛凹自然村在我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靠崖窑没啦,院墙没啦,院里的树也没啦。场上的碌碌滚子也没有啦。庄稼随风在动,几只野兔在地里穿来穿去,好像再喊,“小石,小石,我们认识你。”